占全年粮食产量3/4、面积超13亿亩的秋粮，是我国全年粮食生产的重要组成部分。从东北平原到烟雨江南，玉米金黄，高粱红艳，水稻飘香，全国各地秋粮正陆续收获。

秋粮满仓，蔬果也飘香。在河南中牟，胡海学种了四年的葡萄第一次迎来了丰收。

河南郑州中牟县韩寺镇潘店胡村，早上六点，胡海学、徐志霞夫妻俩在葡萄棚里开始忙活。

熟得最早的是“蓝宝石葡萄”，胡海学把葡萄托在左手心，右手又轻又快地剪枝。每剪下一串葡萄，他会上下左右地看，不够鼓的，都摘掉。脚旁的一筐葡萄，全都颗粒饱满。

怎么判断哪串葡萄甜度刚刚好？“像这种颜色比较深的比较甜，像这种发红的还没成熟。这个葡萄是从青变红、从红变黑，越黑糖分越高。”胡海学看一眼就能判断个八九不离十。

葡萄挂果的位置还没过胡海学的腰，躬身前行并不影响他的采收速度。他穿梭在葡萄藤中，手随眼动，十来分钟就摘够了斤数。

胡海学躬身采摘葡萄

“朋友要了六箱葡萄”，再次检查有没有坏果、烂果后，胡海学开始打包装箱，准备发往驻马店，“就卖个好品质，不好吃人家下回不来了，所以不好吃坚决不卖”。

韩寺镇位于中牟县东南角，海拔低、水资源丰富，土地平坦，加上位于郑州和开封两城的中间地带，韩寺镇成了周边城市的“菜篮子”，种菜是这里农民收入的主要来源。

附近的蔬菜批发市场里多是胡海学的同村人，他们收了自家菜地的菜，骑着三轮车，在这里把菜一车车地卖给收购商。胡海学也曾有过很多个这样的日子。但他想法多，总想做点不一样的事。

四年前，他在自家的四亩菜地里搭起了连体大棚，改种葡萄。“那个时候种这个品种都没有技术，谁也不知道啥情况”，一开始，胡海学心里也没底。妻子徐志霞一再提醒丈夫“别冒失，少种点”，但胡海学不听，把蔬菜全换成了葡萄。

妻子口中的“冒失”，到今天一看，竟还有点保守了。

胡海学的葡萄大棚

忙过一阵的夫妻俩刚吃完早饭，胡海学的大棚里就迎来了采摘葡萄的顾客。他剪下一小串葡萄递给客人品尝。香甜的口感让客户直呼“中”，“明年还来买，葡萄这么好，走亲戚可实惠啊。”

口口相传，胡海学家的葡萄不需要他一车车地再拉到市场上去卖。来大棚里采摘的客人，已经买走了他大部分的葡萄。

胡海学检查即将发货的葡萄包装

这一场丰收，胡海学和爱人整整等了四年。“水果不跟种蔬菜似的，两三个月就丰收了。种得好的两年挂果了，我们头一年管理不当，第二年长枝条，不见钱、光投入。”徐志霞担心，忍不住埋怨，“人家种啥你种啥。他不，他可倔。”但不管妻子说什么，胡海学就认准了一条：总比种蔬菜强。

没有客人上门时，胡海学一刻不闲，钻进棚里，挨个检查葡萄的串型、果型，记下来年需要修剪的枝干。旁人看来又大又漂亮的葡萄，到了胡海学这里，却不过关，“像这品质都达不到我的要求，明年串型都给他弄成圆锥形的。”

胡海学检查葡萄的串型、果型

葡萄甜不甜，看苗，更看管理。不像茄子和冬瓜那么“皮实”，葡萄得精心“伺候”。尤其是“蓝宝石”和“阳光玫瑰”这两个品种最让夫妻俩发怵，“娇贵，比养孩子还费劲”。连着几个月，两人天天早上5点去地里，一干就到深夜12点，“三月份一发芽的时候就开始忙，一下忙到现在……今年管理得好了，明年产量就上去了。”胡海学说。

抹芽、定枝、打茬……种葡萄的这些学问，是胡海学夫妻俩吵了很多架、查资料、问专家，走了不少“弯路”后，才一点点摸索出来的。

去年俩人眼巴巴盼来葡萄第一次挂果，没想到，一场特大暴雨浇灭了所有的念想。韩寺镇地势低，葡萄棚里的积水快没过腰。“葡萄差不多烂了一半，我们都没信心了，唉声叹气的。”提起去年的事，徐志霞还是很心疼，“天天都蹚着水，把烂果剪掉，要是不剪掉，就是‘一个传染俩’，每天都扔百十斤。”

客户正在采摘葡萄

庆幸的是，葡萄树看着不挺拔，但淹不死、压不垮，来年又生出了新芽。如今，大棚里的葡萄又一次枝繁叶茂，十里八村的人都慕名而来。

送走一拨顾客，徐志霞掏出手机，找出一段她看了很多遍的视频。这是村支书胡付志和县里电视台做的直播带货，帮了他们大忙。

“今年都知道了，销路就打开了，卖得快了。”一万六千斤的“蓝宝石葡萄”已经没剩多少，夫妻俩心里终于踏实了，“预期是到国庆节前卖完，不耽误去打工，结果提前完成任务了。”

中牟县人社局工作人员实地考察胡海学的葡萄项目

胡海学正忙着清点葡萄时，县人社局的工作人员打来电话，要实地考察胡海学申报的“创业之星”项目。“后期要是合适了，就给附近菜地承包点地，成立合作社，扩大一下规模，现在效益这么好。”对于成立合作社的提议，胡海学非常乐意，“种一亩蔬菜平均收益3000元，葡萄每亩一年能比蔬菜多卖两三万钱。谁不会的我可以指导一下。”

胡海学手机里存的标准果图片

种蔬菜换成种葡萄，四年的跌跌撞撞，让胡海学夫妻熬成了半个“专家”。扩大规模，又是新一轮的从零开始。

这里是河南中牟，四年前，“80后”夫妻在菜篮子里种下葡萄。

四年后的秋风里，茂密的葡萄叶随风摆动，紫色的大串葡萄沉沉地垂着。这里有甜蜜的果实，这里有一家人的生计，大棚里，连空气都是甜的。

记者 王妍斐 卢静

编辑 张杭

统筹 相山

来源 中国之声